他發現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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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清早,兩人正準備重返複燃,這時床頭櫃的服務電話響起。
“電話……伯明。”
“不用管它,快來我的寶貝。”
電話沒停,一直響。邵書側開身,爬過去接起。
“喂……”
骞伯明沿着他的身體攀過去,卡住他下巴堵上他的嘴,唇瓣來回摩挲。
“先生,有一位先生找您。”
兩人火熱纏身,邵書半夢半醒,沒注意聽前臺說了什麽。
“喂,先生您好,請問您有再聽嗎?”
骞伯明終于肯留情,雙手岔開夾住他的腰,從紅唇往下移到他脖頸處,停留。
“啊……麻煩再說一次。”
“有一位姓周的先生找您。”
骞伯明像深夜的狼,裂開警醒的眼。
“周先生?”邵書詫異問。
“是的,我給電話給他與您溝通。”
“喂,小書。”
“行致哥?你怎麽來了?”
邵書現在的表情,在骞伯明眼裏,莫過于偷情被發現的驚恐。
“等一下。”
邵書挂完電話,已然沒有了剛才的興致。他推開骞伯明,随便從地上撿起來一件襯衫穿上,小跑過去把窗簾窗戶打開。
一股新鮮空氣鋪面而來,沖散房間裏犯腥的味道。
又跑過來撿起衣服遞給床上的骞伯明,“快把衣服穿上。”沒時間顧及骞伯明此時臉上的表情已經冷了下來。
光着兩條直腿跑到浴室。估指間,邵書嬌嗔地埋怨聲響起,“伯明!”
骞伯明急急擡眼望去。
邵書手裏拿着牙刷站在門口,埋怨說,“看你乾得好事。”
那副身上,從脖子往下,密密麻麻挂着骞伯明這幾日遺留下來的咬痕。不帶圍巾的話,根本遮不住。
北京現在已經是六月初的天氣了,不再炎熱,根本不适合戴圍巾。
骞伯明穿上褲子,赤腳光着上身走過去摟住邵書的腰,下巴抵在他肩上,盯着鏡子裏的邵書乖巧問,“你要怎麽處置我?”
“你先回去,等我把他們安排好了再去找你,好嗎?”
今天他們原本是要一起回去的,骞伯明沒想到半路跑出來程咬金。他氣的牙癢癢,但他既不能為自己出頭,更不能像以前一樣直接把人抗走。
不能。
他只能聽邵書的安排,即使他不願意。
“好,我會一直等你。”
骞伯明先邵書下樓,來到大堂,他遠遠便看到周行致拉着兩個行李箱,旁邊還有兩個孩子。
孩子!
不對!
兩個孩子看起來比骞尋大多了,怎麽也有十歲左右了,不可能是邵書的,況且兩個孩子臉上都沒有遺傳邵書蹤跡。
不可能是邵書的孩子。
排除了這個可能的骞伯明沒急着回去,而是上二樓餐廳點杯咖啡,坐在角落裏盯着周行致。
電梯門打開,邵書慌張跑出來。
周行致一見人,立馬把人摟進懷裏。
樓上的骞伯明面容冷肅,眼睛不曾眨下,殘忍逼自己接受這份現實。
邵書微微發愣,随後欣慰拍周行致後背,安慰說,“我沒事,好好的。”
“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。”周行致驚魂未定般箍緊邵書的身體,卻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,心沉了下來。
“我去抱抱孩子。”邵書輕輕推開周行致,過去把兩個孩子摟進懷裏,“想叔叔嗎?”
兩個孩子一口同聲說,“想。”
“叔叔你沒事吧。”周格,周行致第一個孩子。
“沒事,都過去了。”邵書溫柔安慰兩個孩子。
邵書原本要再訂兩間房,但周行致提示有孩子在,所以最後只添加了一間,又讓前臺重新換了套房。
骞伯明在樓上坐了一會後,才轉身回去。
回到家,骞尋哭哼哼跑過來抱住骞伯明,爹地爹地叫着,兩行淚挂在小臉上,可憐極了。骞伯明把他抱起來,怎麽哄都哄不好。
鄭姨跟在一旁,憂愁說,“尋尋不知道怎麽了,今天一直哭鬧。醫生來看過了,沒發現什麽問題。”
骞伯明拍着骞尋後背走來走去,不知過了多久,骞尋哭累了睡了過去。
另外一邊,邵書帶周行致一行人去外面吃飯。孩子精力好,也沒有時差的困擾,轉頭去了其他景點。
邵書這幾天跟骞伯明不分黑天白日索甜,今天一早又被鬧起來,現在多少覺得疲憊。
“還好嗎?”周行致擰開水遞給他,“逛完這裏就回去休息吧。”
邵書接過,逞強說,“不用,孩子好不容易來一趟,多玩會吧。”轉頭又問,“你前妻那邊還纏着孩子嗎?”
前妻纏孩子是假。一個月前,他收到骞伯明發來的照片,那時的他當頭一棒,想盡辦法讓邵書趕緊回來,所以他找了相同的借口。
可人算不如天算,遇到了疫情。
他知道這三年裏,邵書從未有一天接受過自己,即使是他用了理由讓邵書幫忙跟他結婚,邵書也從未承認這個身份,不然,邵書也不會婚禮結束後的一周,選擇遠離他去德國修學,周末才回來兩天。
他知道,邵書心裏一直都有骞伯明,所以邵書待在北京的時間越久他越怕,畢竟骞伯明的手段他見識過。北京一解封,周行致立馬帶兩個孩子過來,目的就是要帶走邵書。
“都處理好了。”周行致簡潔明了地說。
“對不起,我沒幫上你什麽忙。”邵書很抱歉。
“不要跟我道歉小書,你已經給我最好的了,我很喜歡我們現在的身份。”
“行致哥……”
“不熱嗎?”周行致打斷邵書的話,看着他脖子上的絲巾問。
“啊?”邵書心虛說,“還好,還好。”
兩人剎時陷入一種奇怪的沉默,周行致放任不捅破。邵書正當不知如何是好時,周格跑過來牽走邵書。
晚上回到酒店,兩人安頓好孩子後回房。
剛關上門,周行致走過去摟住邵書的腰,“小書。”
邵書還當周行致太過關心他,沒有任何攻擊性溫柔拉開他的手,“行致哥,我沒事了,真的。”
“我好想你。”
周行致聲音沙啞,氣息逐漸粗犷,鼻尖在他脖子的絲巾上摩挲。
邵書即使除了骞伯明沒跟其他男性有過親密接觸,也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,想脫身,“行致哥你累了,我不打擾你休息了。”
周行致卻沒打算放過他,嵌住他手腕往床上倒,“小書,我早該這樣做了。”
“行致哥,你放開我!別這樣。”
周行致像瘋了一樣粘在邵書身上,他把手伸進邵書衣服裏,撫摸他細膩的皮膚。
“不要!放開我!”
邵書猛地推開周行致,恰時脖頸上的絲巾掉了下來,上面的咬痕赫然顯現在周行致瞳孔裏。
……
“你們……”
邵書受驚站在牆角,抖着手故作鎮定地說,“你好好休息,我走了。”
“你要去哪?”周行致臉色不像以前溫柔,眉眼之間多了幾分欲望,攔在門口前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又要去找骞伯明嗎?”
邵書原本打算等他們休息好以後再說這個事情,沒想到中間牽扯今晚的事情。
“你,你知道了。”
周行致苦笑說,“很難嗎?很難猜到嗎?你回來不就為了他嗎!”
“不是的!”邵書快聲反駁。
周行致看破不說破,反問,“真的不是嗎?”
邵書卻沒有再次否定他的反問。
“三年了,邵書,三年了!我以為花了這麽長時間可以換你一個機會,可是你連臉都不給我碰。”周行致紅着眼看着邵書,“我要怎麽做,難道我應該像骞伯明那樣把你綁起來!鎖起來你才會留在我身邊嗎!?”
邵書呆着眼睛看着周行致。
“我一直在迎合所有人的喜好,包括你,你喜歡溫柔,我便溫柔,可是那不是我!這幾年來,每次你從德國回荷蘭,我都想把你綁在我身邊,扒光你的衣服,像骞伯明一樣進入你的身體。”
“為什麽!?為什麽骞伯明輕而易舉能得到你,而我,什麽也沒有,是我不夠他瘋嗎?你喜歡瘋人是不是?”
周行致已然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,他一股腦全部倒洩出來。
“你不是千方百計想逃離骞伯明嗎?當初是你同意我帶你走的,為什麽現在又耐不住寂寞回來跟他上床!”周行致一步步靠近他,“你怎麽這麽賤、不知廉恥!他都結婚生子了,你還跟他糾纏不清!”
邵書內心湧起一股不快,他不想跟周行致待在同一個房子裏,他說得話讓他反感。
邵書繞過茶幾,準備從旁邊脫身。
“不要走小書!”周行致比邵書的速度快一步抓住他的手,拽過來緊緊擁在懷裏,“我是你丈夫,我有權利讓要求你不許見任何人!”
“不!你不是!骞伯明才是我的丈夫!”
“我們簽字了,你同意了就別想逃。你是我的人,你現在是背叛我,我要把你帶回國,把你綁起來 ,讓你永遠也見不到骞伯明,永遠屬于我!”
“不是!不是!”
邵書迫不得已擡腿留情踢周行致下部,然後猛地推開他,驚恐逃離房間。
氣喘籲籲來到熟悉的地方,邵書抹掉眼淚敲門。
鄭姨來開門,喜出望外,“先生……”
“伯明呢?”邵書着急問。
“今天尋尋一直哭鬧,伯明哄了一天,現在在樓上休息呢。”
邵書沒來得及給鄭姨回微笑,直接跑上樓,見到骞伯明躺在床上,不管不顧直接趴到骞伯明懷裏哭泣。
骞伯明忽從熟睡中醒來,低頭看見他的小可人在哭,急忙把人抱坐起來,“怎麽了?告訴我。”
邵書在他懷裏又喘又哭,擡起淚臉說,“伯明,我們帶尋尋離開北京吧,去哪裏都行。”
骞伯明捧起他的臉,大拇指揩掉他的淚,冷靜溫柔說,“離開北京可以,但是你要告訴我,你為什麽哭?”
邵書垂下頭。
“是他發現了嗎?”
“……嗯。”
骞伯明心底高興周行致終于攤牌,不再隐忍他跟邵書。但是他的小可人哭腫了眼,他有點于心不忍,“他罵你了嗎?”
邵書沉默,但是在骞伯明眼裏,算是肯定的回答,心裏不太好受,擡起他的臉,問,“罵你什麽了?”
邵書搖搖頭,睜開他的手把臉貼到他胸口處,“不想說。”
骞伯明低下頭親吻他額頭,“好,不想說就不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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